Tori

相须

  • 正篇时间线,趁刀还没来之前自己吃口糖

  • 人物属于《戏精宿舍》,OOC属于我

  • 现欧=越现实就越刀,但我喜欢他们


本草间的配伍有七情之说,其中,相须是指性能功效相似的药物配合使用,可以明显增强其原有疗效。李时珍形容,相须者,同类不可离也。——《本草中国》纪录片


1.

       高述在大学之前,几乎被所有同龄人当成“异类”,这种态度不仅源自于高述“高富帅”的标签,同样也出自高述独来独往的性格。也许单纯的独来独往只会被当作“孤僻”,但在高述背后的窃窃私语,更多提及的则是“怪胎”,再牵扯一点家世背景就是“娇生惯养”,甚至连高述的父亲,也都如此形容他。

       他是父母最得意的作品,是亲戚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但每年的家庭聚餐对于他来说如同受刑。敞开许久的消毒餐具,碰在一起的玻璃杯,同桌人频频伸出的筷子,长辈好意夹来的菜,在高述眼里仿佛能看到微小的细胞从各个方向爬向自己。他说了句抱歉,移开凳子打开包间门直接冲向洗手间,拿出裤子口袋里的调好的酒精打开瓶盖就往手上倒,然后一遍一遍地清洗着,感觉稍微能够抑制一点了,再面色如常地回到原位,这样一来,他又是完美的高述了。

       高述知道,这不是所谓的“爱干净”,也与处女座无关,这是一种病态。但他不想去看医生,治不好的,他这么想。

 

2.

       高述想不起来自己的强迫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只能回想起小时候有次期末考试成绩没有达到父母的预期,父亲走进他的房间拿着成绩单指着他,生气地说“看你考得什么样子!”,说完扔下成绩单就离开了。这时母亲也走进来,轻声细语地问他“是不是最近有什么有心事?前段时间才给你买的游戏机,这次考试成绩就下滑了。妈妈之前都跟你说过,这个影响学习。是不是一直惦记着打游戏影响你的状态了?要不这个游戏机妈妈先帮你保存,等你状态好了再还给你?”没等高述回应,她便走到高述床前,拿走了他枕边的游戏机。

       高述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他只是一直盯着地板,甚至都没听清父母说了什么。他发现自己房间里父母亲走过的地方有细微的鞋印,或许是他们从学校回来后先去洗了手的缘故,拖鞋下沾了一点洗手池地上的水,走进高述屋子里时,也就印在了地上。

       高述看着这些水印突然不太舒服,他走到阳台拿起晾好的拖把,接了一桶水掂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拖着那些痕迹,一遍,两遍,三遍,回头看到桌上的成绩单,又取来抹布擦起桌子,觉得差不多了就把东西都洗干净放回原位。回到房间后的高述看着枕边浅浅的褶皱,趴在床边用手一遍一遍抚平,整理好后又觉得手上沾了什么,跑去洗手间开始用肥皂不停洗手,把手都有些搓红了,才觉得舒服了些,擦干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从那天开始,但凡父母走进他的房间,高述就觉得自己能看到他们的来来回回经过的脚印,摸过的地方仿佛也都有说不出的痕迹。高述刚开始只是用清水擦到他觉得看不到为止,但后来越发严重,需要用加入消毒水才能觉得恢复干净。除了他自己外,任何人进入到自己的房间,都会让高述想要拿起消毒水,甚至到最后,当他自己开始焦躁时,他将消毒水,喷向了自己。

 

3.

       高述不太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在这片白色空间突然有些刺鼻,他一直都觉得这种气味是在提醒自己,你很脏。

       他从来不主动踏足这片空间,生理和心理都极度排斥,似乎到了这里,所有的病态都会被无限放大,人们再也不关注你的完美,只看到你的缺陷,被询问,被探究,被判定,这个过程,高述难以面对。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这个人,是欧阳。

       欧阳是高述大学的同学兼室友,还是他的临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高述就觉得,这个人,有点特别。欧阳大一找寝室的过程一波三折,说话也都不敢大声,两人面对面还要跟高述用微信聊,高述看着白色气泡里的文字,又抬头看看眼前的少年,社交恐惧症。两个都不愿别人靠近和靠近别人的人,在这一刻搭上了话。

       高述有自己的忍耐度,欧阳有自己的舒适圈,欧阳是高述忍耐度的衡量刻度,高述是欧阳适应圈的有效范围。但有一点是不同的,高述将自己的忍耐底线摆在欧阳面前,而欧阳却从不为高述指明他的舒适外围。

       高述在大学时曾一度在欧阳的舒适圈边缘试探,那时的高述急切地拉着欧阳想要做出一些改变。他好不容易踏出家门,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专业,能够认真对待此后的四年,却在纠结与矛盾中把自己拉向了深渊,这样的欧阳,高述怎么舍得。

       与欧阳和他都接触过的学妹小白,似乎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感情,强调着欧阳的边界感,建议自己不要越界,每个人对于“插手别人”的态度和想法不同,他也知道,如果这一步走错了,他和欧阳之间之前所建立的种种都将不复存在,他会被排斥、被推开、被欧阳划清界限,但即使这样,他都想往前踏一步,告诉欧阳,我能够理解你,我有努力地走向你、接近你,我想让你认真地看着我,告诉我你的想法,只要你愿意说,我就一定会听。

       高述在那时其实是很慌张的,他觉得自己身上开始有点冒汗,他想要去洗个手,还想拿一下消毒水,甚至想要直接去洗个澡,在与欧阳交谈完,同意他自己冷静想想,准备去图书馆并暗示自己将离开宿舍直到晚上时,他突然猜不出欧阳冷静思考过后的结果会是什么,他觉得眼前的宿舍门都开始扭曲,手指都有些发麻。

       “下午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欧阳的声音不大,却足以将高述从混沌中拉出来,高述前一秒分明觉得周围的杂音已经让他难以集中,后一秒却只能听到身后的声音,当他转过身看向欧阳的时候,他知道,有粒他想要苦苦埋藏的种子,还是发芽了。

 

4.

       对高述大学四年的感情生活有见解的人群可以分为5类,第一类,发现高述感情箭头的知情人士,第二类,幻想高述感情箭头的做梦人士,第三类,嫉妒高述被感情箭头的单身人士,第四类,无所谓高述感情箭头的无所谓人士,以及最后一类,欧阳。

       高述知道他对欧阳来说,是特殊的,能够在那么多人之中碰到一个与自己在某些节奏上极度契合的人,放在谁身上,都能将他划在特殊一类。但高述不明白的是,大一是了解期,大二是磨合期,大三是契合期,到了大四,连本子都知道她是“湾仔码头”了,欧阳却依旧态度如常。

       周围有人劝高述,欧阳他对待感情比较迟钝,你不给他挑明,他就一直把你当朋友,高述心想,我不怕他迟钝,我怕的是挑明之后就再也不是朋友了。

       大四的时候欧阳申请了日本的研究生,高述选择了美国,他劝自己,美国的学校更适合自己,专业性强,学风独立,自己的英语也还不错,学费和生活费都能够承受。他想了很多理由告诉自己这次的选择很不错,但他也知道,哪里不能学偏偏要去地球的另一面,都是自己逃避的借口罢了,离得远一些,从触手可及到漂洋过海,当空间上的距离不能被轻易逾越时,该淡的感情自然会淡,只要自己忍住,结束就只是时间问题。

       毕业的时候寝室出去聚了餐,回去的路上欧阳看着挺高兴的,一蹦一跳地走,高述也不去扶他,就跟在他后面走,之前两人在学校时总是并肩而行,但高述总觉得,其实自己应该是一直跟在欧阳身后的,这么想着一会,也就走得慢了几步。

       欧阳走了一会儿觉得身边少了人,就站定回头,看到高述正看着自己,他应该也是没想到欧阳会突然停下,明显怔了一下,欧阳笑着把手拢到嘴边冲他大声喊“老高!走快点!”,主席和伟哥俩人已经歪歪扭扭互相搀扶到不知哪里去了,周围经过的路人只当是一句呼唤,回头望了一眼也就没再注意,高述看着喊完后冲他兴奋招手的欧阳,向前跑了几步到欧阳面前问他“怎么了?”欧阳笑嘻嘻看着他不答话,两人互看一会以后又对着高述说“嘿嘿,哥要去日本找老婆了!”“嗯,我知道。”高述答道,五月的晚风还不是很热,在路灯下吹起来欧阳头顶的一撮头发,高述想伸出手摸一下,又怕自己记住了这种触觉就更难戒掉了。

       “我知道。”高述又重复了一遍,“欧阳,毕业快乐。”

       “老高,毕业快乐!”欧阳转身站到高述身边“走吧!走到外面没人在我旁边走我不习惯!”

       高述点点头跟他并肩往回走,心里想着,欧阳,你会习惯的,或者说很快会有人代替我站在这个位置,你的身边不会缺少这么一个人,但我应该不会再有欧阳了。

       心中那个发芽的藤蔓的疯狂生长期,就要结束了。

 

5.

       研究生的高述发现自己并没有戒掉名为“欧阳”的瘾,关于他的每一点消息他都想要去了解,小白学妹在这件事上是他的“得力助手”,虽然这学妹总是蛇打七寸地抓住高述的弱点,但也算是等价交换,至少有这么个人高述能够直来直去地跟她讲话。

       某次“怀旧”以后,小白告诉高述,欧阳现在在咖啡馆打工,而要打工的原因可能是为了攒钱去纽约找高述玩,高述看到这几条消息,甚至都忘记点开小白传来的欧阳最新的生活照,高述说不清他的心情,有看到他是为了来纽约才去打工和他想要找自己的欣喜,有自己的感情呼之欲出的紧张,有想要拒绝以表达自己戒掉“欧阳瘾”坚决信心的纠结,有他为什么想要来找自己的疑惑。他不是没有往自己最期望的发展上去想,想完后又觉得这种想法带着可笑,欧阳真的只是来找自己这个大学时期的好朋友来旅游,自己是他认识的人,纽约是他没来过的地方,怎么看都是合情合理的一个安排,那么又有什么拒绝的余地?拒绝,才是心里抱着别样想法的表现。

       其实高述自己知道,他是期待的,就像每次看到微信有新消息发来,点开那一刻希望看到欧阳头像右上角小红数标的期待,他期待着看看现在的欧阳,也期待着欧阳看看现在的自己。

       事实证明,小白说的是对的,7月初的某天,欧阳的头像上亮起了红色的数字标,高述点开微信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老高老高,我能去纽约找你玩吗!”,高述在那一刻发现,其实自己内心的期待是远大于纠结的,对话框里删删写写,最后只变成了一个“能”字,接着就是顺利成章的计划与等待,高述觉得,欧阳聊天中透出的兴奋来自于旅游和见朋友,而高述的兴奋来自于他心中那棵藤蔓又要看到现在的那个人了。

 

6.

       高述在机场接到欧阳的时候欧阳还困得不能行,看到高述以后迷蒙着眼问他,“老高,我不会倒好时差就要回去了吧?”,高述把他塞进出租车后座,自己坐进后排的另一边跟司机报了个地址,就发现旁边的人头还是一点一点的,咖啡色的头发看起来还是软乎乎的,高述心想,这人一年了一点都没变啊。

       但欧阳的头没点多久,来到另外一个城市的兴奋就盖过了时差,他开始慢慢观赏窗外的景色,以至于当他们停在酒店前的时候,欧阳还没过瘾。

       高述拉起欧阳的行李箱准备往门里走,欧阳突然叫住了他“等等老高,你让我住这?”

       高述转过身看着欧阳点点头“是啊”,他觉得自己的安排并没有什么不对,两个人谈论这次“访高旅行”时,并没有谈论到住宿的问题,只说了要去哪里玩玩看看,高述理所应当地觉得自己应该帮欧阳关注一下他是不是要露宿街头的问题,就直接订好了酒店。

       “我…我不想住这,我自己住没意思!”欧阳说着就想去接过自己的箱子。

       “那要不…我跟你过来住?”高述试探性地问他。

       “别了吧…都不知道消毒干不干净,老高你在这不是自己住吗?我能去你那借住吗?就当让我体验一下纯正的风土人情呗!”欧阳说完就想拉着自己的行李去等高述打车。

       “我那就一张床。”高述跟欧阳解释着。

       “没事,我打地铺!”欧阳像是怎么都劝不动一样坚决要和高述回去住,就好像这酒店会发生什么恶性事件一样避而不及。

       高述有点疑惑,他之前不是没想过带欧阳来自己住的地方,但怎么想都没什么招待的条件,况且他跟一中国人住在一个性冷淡一样布置风格的房间里,到底想体验一种什么样的风土人情?

       高述最后还是没拗过欧阳,带着他回了自己租的房子里。接着就是看着欧阳打开行李箱,像哆啦A梦一样从里面拿出洗漱用品,拖鞋睡衣,临时床单以及火锅底料。欧阳问了一下高述睡哪,就拿着临时被单去了那个房间将单子挨着床直接往地上一铺,看着跟他过来高述说“衣服和被单我是洗了两遍带过来的,其他东西都是消过毒的,火锅底料带了辣锅和清汤两个味咱们一会出去买点菜回来涮着吃呗!哦对你消毒水在哪,我擦一下,刚从外面回来有点脏。”

       高述看着这个像物种入侵一样的生物,突然不知怎么反应,只觉得这人一定是早有预谋,本来因为欧阳即将到来的焦躁和紧张突然消失了,就像刚刚他打开门带着欧阳进来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瘾更重了,这就是他曾经梦到过的日子,现在突然发生在眼前,反而让人分不清了。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如之前商量好的安排去到各个旅游景点,偷拍或合影,高述看着这些不是从别人那里传来的只属于自己的照片,心情愉悦了许多。晚上的时候两人在一间屋子里共眠,如同一年前那种近在咫尺的距离,让高述又有了贪恋的温暖。但他知道,终究是要结束的,当欧阳的旅程结束的时候,他就又需要把那颗藤蔓剪枝了。

 

7.

       其实这几日高述感觉欧阳还是有些奇怪的,开心不假,兴奋不假,但很多次的欲言又止也不假,高述想问他发生了什么,又想等他自己说。欧阳带来的背包里有一个袋子到了快走的时候都还没有打开,高述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欧阳不说,他就不会问,这次他觉得自己可以等。

       欧阳准备离开纽约的时候,高述帮着他一起收拾行李,这才发现,这个没住多久的人,已经在这个房间里留下了太多痕迹,卫生间洗脸池旁的小架子上,居然每一层都有他的东西,就连冰箱里都还放着两块他喜欢的草莓蛋糕,这东西欧阳也不能带走,怕是要留下等自己回来吃了。

       到机场的时候时间还很早,高述觉得这个时候的等待最是难熬,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说,不能说,然后平静如常地与欧阳聊天,时间越近两人就越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登机牌被欧阳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高述看着他这样都有点想笑了。

       “走吧欧阳,差不多了,去安检吧,下次……”高述心里想着哪还有什么下次,就听到欧阳突然打断了他。

       “老高,那个…你带消毒水了吗?能借我用用吗?”高述听着这话,心里奇怪的感觉又升了起来,他从包里拿出消毒水递给欧阳,看着他在手上身上都喷了几遍才合上瓶盖交还给他。

       “老…老高,其实我这次来,还带了一些别的东西。”欧阳把头低着只看着地上高述的影子,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的背包。

       “我…我还拿来了我的身份证、银行卡、户口本、大学毕业证书还有挺多个人证明。我看网上说,加拿大允许外国国籍的同性恋结婚,但我不知道要带什么办手续,就…都带着了。如果加拿大不行,就去法国,去英国,我们都可以试试。或者我们从现在开始攒钱,将来回国了就一起买一套房子,房产证上名字写在一起,法律不允许的话就写你的,我的到时候我自己加上去…”欧阳说完这些以后突然抬起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看着高述问“老高…你愿意吗?”

       其实如果欧阳一开始说的时候就看着高述,就会发现这个原来学校里高冷的白月光眼睛里的情绪会由暗自猜测的惊讶,转为不知下文的紧张,转为想急切回复的狂喜,最后变成终得结果的深情凝望。

       高述看着这个带着他所有家当和存在证明,跨过13小时的时差飞越太平洋已几日之久,却在临别的机场才吐露他人生接下来规划的红着耳朵的小孩,终于伸出手摸到了那咖啡色的柔软。

       “好。”欧阳看着高述说出这个字后浅笑的嘴角,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轻轻地抱住了他。

       高述回抱住欧阳的时候想了三件事,这小孩刚太过紧张消毒水喷多了味道有些浓,是不是应该去改签一下小孩的机票还是干脆直接跟着飞日本玩几天,以及,心中的那棵藤蔓终于开出了花。

 

END


傻子

  • 未来的你一定会感谢曾经努力的自己,因为他的努力,才让你遇到了现在身边的人。

  • 千视角,凯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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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翻过我小时候的照片,看起来都是一副被大人指挥着摆造型还要配合好好照相的冷漠脸,几乎没见过我放肆大笑的留念。我觉得那时的我像个木偶,让我学什么我就要去学,让我干什么我就要去干,我站在自己并不熟悉的舞台上看着台下的老师,连说话都带着颤,舞蹈也都抢了拍,他们问我会什么,我会的东西可以填满报名表上细小的一格,后来他们又问我喜欢什么,我说,舞蹈,那可能是我第一次弄清楚会和喜欢的区别,我可以会很多,但我喜欢的只会有那么几个。

      这不是我第一次上舞台,我被他们称作“童星”,也曾有过几个共同学习的伙伴,一起上过电视,演过节目,却交流甚少,我也曾以为这就是组合了,与我跳着同样舞步的人,就是我的同伴。

      后来这个组合解散了,我又开始独自站上舞台,在我弄清楚会和喜欢的关系的时候,我在台下与一个男孩擦肩而过了。当然,这是我后来知道这男孩是谁以后给这段经历加上的“回忆滤镜”,寥寥几秒的相遇,在那个心脏都快要跳出来的紧张时刻,哪会记的那么清晰。

      不久之后,我又加入了一个组合,我知道,这可能又是上过几次舞台后就不会再联系的人,有时候大人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坚持不懈,有多少人会把小孩子的梦想当真呢。

      但当他抬起头对我说“你好”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可能这次的大人们很靠谱,可能这次一起走的约定,是真的。

      我进入到他们的世界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个入侵者,我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我,而且朋友这东西,其实很虚幻的,你说友谊是什么,兄弟是什么,我自己一个人习惯了,都忘记跟人交心是什么滋味了。

      但他就是硬要走进来,就那么自然地抬头,那么自然地对视,那么自然地说句带着笑的“你好”,那么自然地走进我的世界,可能他才是那个入侵者,都没来得及让我给自己的门里加一把锁,就直接敲开它,然后笑着对我说“你好,我能进去坐坐吗?”,我也就那么鬼使神差地给他打开了门,而且也不是只让他进来坐了坐。

      他觉得自己是个小大人,总是喜欢护着我,在外人面前一副大哥样,上了车回了宿舍又是一副软骨头,我之前觉得那是因为我小时候乖,坐得正也不乱晃,他才喜欢靠着,但后来我转成了“北京瘫”他还往我这靠,就跟我俩身上有一对吸铁石似的,我才想,不是因为我正好坐在旁边,而是因为正好坐在旁边的,是我。

      现在的我也像个小男人了,觉得自己有些man,连口腔溃疡都很性感,我开始慢慢沉静下来,想让自己更加稳重些,就快成年了,还总是小孩子心性怎么行。

      但我后来发现,还是不行,心门里有个人总是对我笑,他一笑,我就想跟着一起笑,他一疯,我就想跟着一起疯,我不回头就知道他在看我,等了一会我觉得他应该没在看了,就回头瞄一眼,他就看着我的眼睛笑开了,你说这么一个人,把自己某一瞬间的心思全放在另一个人身上,怎么不是个傻子呢。

      这个圈子是个如履薄冰的地方,任何一个小举动,都能被解读地像个万花筒一样,他却好像一牵扯我就始终记不得这点一样,随心所欲,旁若无人。

      我原来有个愿望是希望自己的微博有十万粉丝,现在我有三千多万了,我有天突然在想,这里面有谁是一直陪着我的,他就是其中之一。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怎么能谈一段脱离利益的感情,当我们的实力足够强的时候,我们终究会变成两个对立的人,就如同在榜单上必定会拼个输赢,这样的一个人,何必交心,把弱点展示给对手的人,不是傻子,是什么。

      那这么说来,其实我也是个傻子,要说有什么不同,那我应该算得上是个帅傻子。

      我想,如果最后要分开,我一定要告诉他,他是特别的,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以我们默契,他怎会不知。


傻小子

  • 突然被激起凯千魂的产物

  • 写不出他们的万分之一好,甚至写不出自己的很多想法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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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小子刚进队的时候,有人说他是个“空降”,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觉得这男孩不该加进来。

       他第一次来公司的时候怯生生的,只抱着他弟弟跟谁都不敢多说什么,我突然不喜欢这种陌生感,等他走近我,我抬头说了句“你好”,我想,这就是我未来的伙伴了,手指下吉他弦的余震,直接颤进了心里。

       刚开始没有什么“人设”,三个人因为各自的喜欢而在组合里存在着,我们知道,我们是一体的,那是未来别人提起我们时会说的代名词,是我们名字前的前缀,我喜欢这样的感觉,这让我觉得,我与他们,我与他,是有联系的。

       在那个圈子里,人气是衡量你是否成功的要素之一,除非你实力过硬,能硬得过人气,这么小的少年还没到能够谈论实力的时候,只能一点点积累人气,磨炼实力。

       不知是他早有打算还是已成习惯,他把实力,放在了比人气更重要的位置,我有天看着练舞的他,突然觉得这傻小子会发光,总有一天会在比我们的练习室大好多倍的地方光芒四射。那我呢?我想,我要和他并肩。

       或许最初的我只抱着梦想和这种想与他“较量”的心思在不断努力着。朋友间的鼓励和竞争,是最好的兴奋剂,就如同考试的时候,你既想他考的好,又想自己也考的高,最后结果就可能是良性竞争所促成的双赢般的成长。我们就在这种外界的、内心的以及彼此间的相互刺激的环境中疯狂生长着。

       后来我发现,吉他弦颤进心底的那次,也并非我俩的初次相遇,在更早的时候,我们在另一个节目中有过一面之缘,嗯,这种重逢,有点有趣。

       男孩子总喜欢以身高、年龄这些引以为傲的东西来“压制”别人,我是组合里年龄最大的,他是最小的,所以在我的概念里,我得护着他。在他有些茫然的那段时间里,我想告诉所有人他有多好,但说完放下话筒后又私心想着只有我一个知道就行了。

       其实很多时候,他并不需要我护着他,也许最初他来的时候,是有点依赖我的,毕竟内向的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觉,谁对他好,他就记在心里,暗戳戳地回应着,我喜欢他这种小心思。但随着彼此的成长,就如同两只羽翼渐丰的鹰,张开翅膀就能庇护自己的一方天地,我知道这是我们向上走的必经之路,但在他旁边时我总是收起翅膀,想借此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他懂我的意思,也向我靠近,羽翼尖蹭蹭我的,我就仿佛收获到了莫大的惊喜。回想起玩椅子失衡却没仰倒的瞬间,坐在栏杆上后背手掌的力量,或许,有时是他护着我也说不定。

       再长大一点,我开始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了,他也把“man”挂在嘴边,只是看着他有点不够,开始想有一些小触碰,但每次比我这种心思更早行动的,是我的眼睛、我的手、我的身体、我的习惯。我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他,靠在一起时手腕一翻就能把他攥进掌心,处于同一空间时不自觉地靠近和倾向,这种习惯让我有些上瘾。

       此后我想学着控制,抬起的手在反应过来时放回自己的腿上,抓空的手也不再向他那边探索,戒烟的人还能有点替代品转移注意力,我却纯靠意志在支撑,这不公平,所以我做出决定,这瘾,我不戒了。

       我开始的梦想是唱歌,我想考音乐学院,但最终我却学了表演,果然人生中的诸多事情都不会顺着你的最初的意愿发展,但所幸这也是我喜欢的。我还记得我们最初的约定是十年的演唱会,所以我想,我能和他一起至少十年的时间,但现在我们各自的人气似乎已经和“一起”这种字眼有些冲突了,我没想过我们有天会各自发展,又觉得这种方向也许是对的。我期待着每年的生日和团体活动,聊天软件总敌不过我亲眼看到他来的真实,近乡情怯的感觉会在看到他的瞬间就消散,眼神交汇时看到他泛起的梨涡,我就觉得,这还是我的傻小子。

       我们的十年已经走过了四年多,有天我数着倒计时想着就快不到一半了,但应该不会十年之约结束就形同陌路嘛,就算以后真的完全各自发展也总能有机会再见的,我这么安慰着自己就觉得好很多。

       未来的某一天,我应该也会结婚生子,找一个脸上没有捂那么严实的姑娘,他应该可以来当我的伴郎吧,这样想想也挺好的,反正如果有人问起“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谁”这种问题的话,他的名字肯定是要被我算在列的。

    “未来我们还要这样下去好吗”

    “请接受我在你生日这天的告白吧”

    “让我们祝易烊千玺幸福”


因为太太@靴下猫腰子 而一眼看上执意抱回家的小被子!!!一图滤镜二图原色!顺便再次表白太太!!!画的每一个他们都像怀里的棉花被超软超暖心!!!

小蓝左拥右抱的人生赢家时刻(•̀ω•́)✧截图留念!